褚桂亭先生轶事--褚派传人信大国整理
一. 国术扬威警官学校 武当技压东瀛剑道
抗战前的蒋治时期,褚先生在南京任总统府警工团的总教练,并还在当时的金陵警官学校担任武术教官。当时,警校中除了中国的武术教官外,还聘用了日、俄、德、意等诸多外籍技击专家担任教官。有个日本教官是剑道七段高手,他对褚先生在中国武术界的声望早有听闻,总想找机会与褚先生比试武技。褚先生为人耿直,素来不喜欢与日本人有什么瓜葛,因此始终没有接茬儿。可是那日本人并不死心,在各种场合屡屡邀斗,褚先生心中不忿,概然下场应战。 双方约定以竹代剑,剑端裹以白布,并沾上湿石灰,以身上的白点多寡定胜负。双方乍一交手,褚先生便施展武当剑法,行步流星,剑走轻灵,招招不离要害,步步踩其空门。没几个回合,那日本人已被逼得手忙脚乱,疲于招架,几无还手之能,只得俯首认输。此时,但见褚先生持剑而立,显得格外神情气闲、恬然潇洒;反观对方,即胸腹、腰膝,及肘腕各部位皆被刺得斑斑白点,状似蜂窝,好不狼狈。两相比较之下,在旁观战的各国教官无不为褚先生精湛的武工和超然飘逸的风度所折服,都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至此,那日本人已是输得心服口服,他提出要向褚先生学习武当剑法,褚先生心中不欲,便托词婉拒了。
二. 扶弱济贫惹恼恶警 掌劈凶顽扬威南京
同是在金陵警官学校任职时期。一天,褚先生因下午没有自己的课,便于午饭后从警校返回住所,途中见一队巡警不知何故围着一对逃荒的母女推推攘攘,口中还骂骂咧咧的,意似不欲其在此乞讨,有碍首都观瞻。褚先生见了心中不忍,上前相劝,替这母女俩求情,要求放了她们。 鉴于褚先生在武术界的声望,况且又在金陵警校任职,因此,在当时的南京军警界,对褚先生其人可说是耳熟能详的。可那个带队的巡警也不是等闲之人,他仗着父亲是南京警署署长,平日里为人十分霸道。他认为,褚先生当众要他放人,是让他在自己部下面前下不了台,立时恼羞成怒。他仗着人多势众,且自己也会几手功夫,竟与褚先生动起了手。褚先生见此人简直不可理喻,不由胸中无名起火,便立时出手还以颜色。争斗乍起,众巡警便一窝蜂地上前围攻,有的还动用警棍打、枪杆砸……褚先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闪展腾挪,掌劈腿扫,好一轮猛打,十来个巡警顿时躺成了一大片,趴在当地,哼唉不已。那个巡警队长更是被褚先生一掌劈中脖颈,伤重伏地不起。褚先生心知这帮家伙不会善罢甘休,立即把随身带着的几块大洋全部掏了出来,交给那在一旁吓得直哆嗦的可怜的母女俩,并再三嘱咐她们赶紧离开南京。 这时,众巡警见领头的给打得倒地不起,另有好几个同伴也伤得很重,一时也顾不上再与褚先生计较,一众人等七手八脚忙着把伤者抬了回去。褚先生也便自回住所,等着他们找上门来。不一会,警署果然来人了,将褚先生五花大绑地带到警署,捆在了立柱上。没多久,褚教官被绑到了警署的消息就传开了。褚先生在当时的南京上层社会有许多学生,因此,大约二个小时后,便有人警署交涉,署长不得不给褚先生松绑。事后,那个署长还带着那个伤了脖子、吊着膀子的活宝儿子来向褚先生赔礼道歉。 多年后,回忆起当年的这件事,褚先生说,这小子太霸道,连要饭的婆娘都要欺负,我最见不得这号了,这一掌叫他的脖子成了“六点零五分”。也不知道怎么整的,他找的大夫治得不得劲儿,那脖子再也没直起来,落下了后遗症,给他留下了永远的教训。
三. 老城厢战擂台遭遇华拳门 以不变应万变一拳定乾坤
民国年间,有一次,褚先生在上海老城区的九亩地(原南市区紫竹街?)观看擂台赛。当时擂台上有青年,生得人高马大,膀宽体壮,十分威猛。褚先生看到他在那里耀武扬威,一副胜者的姿态,不由得技痒,便上得台来。双方对面站定互报身份后,始知那人来自华拳门,只见他双臂不停疾舞,一路向褚先生攻来。双方照面,褚先生一时没看清对方的手法,便一闪身让开了来势。第二个回合,褚先生仍欲留意观察华拳门的招法及特点,岂料对方手法颇疾,依然未能看清,便再次错身闪开。转眼已是第三个回合,但见对方气势益盛,两膀急挥,双手狂舞,再次冲上前来。褚先生见他老是张牙舞爪地倒腾那老一套,不由心头起火,决定不再容让,而抱定以不变应万变之宗旨予以还击。俗话说得好,不论你千变万化,我自有一定方规。待到对方第三度攻到面前,褚先生出手便是一招太极左搂膝,从右到左,自上而下,以一个弧形斜圈,将对方胸腹部位全部封住,化去了对方所有的攻势,紧跟着劈胸就给了他一拳。对方见势不妙,忙向擂台内侧急闪已是不及,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的右肩窝上。那人被拳势冲得站立不稳,一路踉跄退至台边,终于还是没能站住,跌倒在台边。等他的同伴上前来扶他时,他的右臂已抬不起来了,解开上衣一看,右肩窝连带着右肩及右胸上半侧已呈一片乌黑,肿起老高,台下观擂的人众不由发出一片惊呼声。 事后谈起这次打擂,褚先生认为,华拳门也确有它的独到之处。它的招法快捷,虚实不定,稍不留神,任何虚招便都是实招,打你个措手不及。它的特点是,以迅疾的手法令对手眼花缭乱,然后突击致胜。只是因为当时对手两度出手都没能看清他的手法,一时怒气,出手不由重了些,说到这里,褚先生语中稍带歉意。
四. 初到申城 访师兄 同门述别情 心中不忿 小东门 独斗斧头帮
褚先生初到上海,便去拜望田兆麟先生。他2位都是太极泰斗杨澄甫先生的入室弟子,并列为杨门十大弟子。师兄弟久别重逢,聊起以前同门习艺的许多往事,心情格外畅快……,可是,当问及田先生在上海的近况时,褚先生感觉师兄脸上浮现一片忧愤之色。原来,田先生在申城设场授徒,老是受到斧头帮的骚扰。鉴于田先生的工夫及其资望,对方固然不敢有太过分的举动,但小摩擦却始终不断。田先生虽说不惧,但也被搅得心中不胜其烦。褚先生听到斧头帮如此猖狂,不由怒气填膺,决心还以颜色。他对师兄道:你在此设场传授的是杨式太极,他们如此妄为,得让他们明白,杨氏弟子可不是那么好惹的。自此,褚先生天天到上海老城区的斧头帮往常活动的地方转悠,寻觅斧头帮的行踪。与此同时,斧头帮也得悉褚先生已到了上海,并且在到处找他们。涉于褚先生的气势和声威,斧头帮的举动倒是有所收敛,但事情既已发生,总是要有一个了断的。因此,有一天,双方终于还是遭遇上了。 这一天,褚先生步行至小东门地界,且碰上了斧头帮一众十余人。褚先生本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双方一语不合便开了打。这帮家伙平时持强凌弱,好勇斗狠,可一旦遇上了货真价实的高手,就全草鸡了。不大一会功夫,这帮人便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褚先生指着他们发话说,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我师兄设场授拳为得是糊口,不是和谁争码头,以后如再找他的麻烦,就不是今天这样了,你们有谁不服的话,尽管来找我。说罢,扬长而去。 过后,褚先生说,当时自己也知道斧头帮势力不小,但鉴于同门之谊,有人竟敢找自己师兄的麻烦,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再说,事情既然已发生,如不作个了断的话,身为杨澄甫先生的弟子,自己也感到丢不起这个脸,这口气是一定要争的,所以,当时这场架横竖是打定了的。
五. 同门起纷争 惊动先生 二度显奇功 技服众人
在武林中,门派繁多,相互之间比试技艺的事是常有的;较技总有个胜负,为此,有时难免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是非来。褚先生生前就有过一段为同门排解纷争的逸闻,堪称沪上武林佳话。 上世纪五十年代,褚先生已在上海定居并设场授徒。有一次,他听说了同门中有两位拳师,因各自的子侄辈和徒弟较技产生了矛盾,结果闹到双方亲自出门到对方的场子去,发生了争斗。褚先生对此事很不以为然,决定为双方排解纠纷。当时,双方人众齐聚福州路的鸿运楼,褚先生带着弟子王文瀚也到场赴宴。褚先生待大家入座并席中的冷菜及茶水上桌以后,也不多话,站起身来表示,先给大伙儿玩一手。大家不知褚先生要怎么个玩法,却见他双足一点窜上桌去,竟沿着八仙桌的边缘转开了八卦。一路掌法演毕跳下桌面,桌上的杯、盏、碟丝毫不曾挪位。大家根本无法想象,褚先生的身法轻灵以至如此,竟能在八仙桌上转八卦,都被他那轻巧灵动的步法和精妙洒脱的身法惊呆了。过了一会儿,服务员陆续将酒菜全都上齐了。褚先生待到酒杯满酌时,表示再给大家露上一手。只见他端坐椅中,双臂平伸与肩同宽,手指插入八仙桌下桌沿的雕花缝隙中,用内劲往起一托,满桌酒宴便被四平八稳地轻轻端起,须儿放下,但见盘中汤菜,杯中茶、酒点滴未洒桌面。与方才桌面上显露那飘逸洒脱的八卦身法相对照,此刻褚先生显露是精沌沉稳的内功,大家均为褚先生卓绝的功力所震服,立时满座唱彩。于是,褚先生就借这个机会开导大家。他说:自古以来武林各个门派间相互不服,互争长短,说穿了都是为了一个“名”字。其实不论哪一门派、哪种拳,既然能自成一派,自然都有自各的特点和独到之处,关键在于自身练到了没有,光用嘴巴说什么什么拳法好,功夫没练到,一切都是空话。所以,今天我给你们露这两手就是要让大家明白一点。做人要实在,不要为那点虚名而斤斤计较,同门之间的输赢算什么,互相探讨,取长补短嘛。有那闲工夫争这个虚面子,还不如下功夫练来得实在。真说要比,就该找别的门派比,找外国人比。和别的门派比试,可以长见识,学到别人的优点,提高自己;和外国人比,更能长国术的威风。这才叫汉子呢。今天话就说到这儿了,以后让我知道谁再搞“窝里斗”,我可不答应。 大家听了褚先生一番劝导和教诲,对褚先生的用心良苦非常感激,同时,对自己的心胸狭窄感到十分惭愧,两方面的人多对褚先生精湛的功夫和高尚精神境界感佩万分,于是,双方彼此握手言和,一场纷争顿时化解。





